按照冯友兰先生的观点,哲学是人类精神的反思,哲学并不等于认识论,认识论是不问认识的内容的,而对于人类精神生活的反思则必包括这些认识的内容[16]。
心灵境界的实现,除概念认识和直觉,还必须有体知、体会、体味、体察、体验,这既是自我实现的存在体验,也是自我超越的本体体验。这虽然是他后来的说法,但是能代表他的思想。
他曾经说过,如果我对中国哲学有什么贡献的话,那就是理论思维方面的贡献。另方面,他又不能离开现实的自我,只能在自我中实现超越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具有宗教精神。他对梁漱溟、熊十力等人的哲学,表现了极大的同情,也能说明这一点。正是在这个时代意义上,冯友兰先生讨论了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。
有一种看法说,新理学完全是西方实在论一套,只是借用了中国哲学的名词而已。究竟有没有天地境界,这是一个形而上学的问题。心之所以具有知觉灵明作用,原因也就在于此。
于万物为一,无所窒碍,胸中泰然,岂有不乐。中是宇宙和谐根本原则,也是生命的根本原则,但宇宙原则通过主体原则而实现,未发之体通过已发之用而实现。这既是由儒学传统所决定,也是由朱熹哲学的基本性质所决定。由此可见,朱熹的心灵境界说不仅要实现个人的理想境界,而且要行之于客观世界,完成各种事业,即不仅要成己,而且要成物。
但是,如果说朱熹比其他理学家更多地发挥了心灵的认知功能这一面,则可。分说则是或指心体,或指心用,体用性情之间有分别,但都是指同一个心。
[1] 这是朱熹哲学的最高命题,也是中心命题。这里便产生了认识问题,而且包括即物穷理的对象认识。明又有照的意义,自明而诚是由明善进到诚的境界,最终是自明其善、自成其诚的自我超越。这种境界既是存在,又是认识,所谓存在,是天之所以与我的自在而又潜在的本体存在,实际上具有动力和目的意义。
按照朱熹哲学,天地生生之理内在于人而存在,是天道之在我者,这个在我之生理,就是心,就是仁,这是人的本体存在。在他看来,自然界是一个具有生命意义的整体,是一个不断生成的过程,人类生命就是这一过程的产物。[23]明德不只是湛然虚明之心,而且是粲然光明之德,即浑然一理的本体境界。朱熹一贯主张外面功夫与内面功夫同时并用,这是他的特点。
因此,要说明仁的境界,还必须回到人的哲学中来,必须回到心灵哲学中来。道理很简单,因为心之本体就是心与理一的普遍绝对真理,它不能作为对象去认识,只能呈现于心灵中,这种呈现固然需要知觉灵明的作用,但从根本上说这是一种自我显现的过程。
所谓未发前气象,就是心灵的本体境界。只有承认体用之分,才能实现体用统一。
总之,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把朱熹说成是哲学上的理念论者。朱熹对于一己之私即私欲是持否定态度的,认为它是实现仁的境界的最大障碍。只有把二者联系起来,才能说明朱熹哲学的本质。朱熹所谓心体浑然、浑然一理的境界,既是诚和仁的境界,也是乐的境界。这一点同冯友兰、牟宗三实质上并无根本区别。体用关系又是形上与形下的关系。
是整体论的,不是分析型的。其实,理之实与心之实虽可以分说,实则只是一个浑然一理、浑然一心的本体境界。
事实是,朱熹所谓心,是一个范围广泛而含义复杂的概念,从任何一个方面去理解,都有失之一偏的危险。按照朱熹关于心的全部学说,作为整体的心,理应包括体与用、形上与形下两个层面。
……有以理之实而言者,有以心之实而言者。不少学者认为,朱熹作为理学家(与心学家相对而言),他只强调理的重要性,对于心的问题并不重视,即便重视心的作用,所关心的也是其他问题,而不是心灵自身的境界问题。
其实在朱熹之前,程颐早就说过:心一也,有指体而言者,寂然不动是也。心体之本然,即是所以然与所当然。他还提出朱熹哲学是一体两分的看法。新儒家(即理学家)完成了人学形上学,把仁说成是万物一体、浑然与物同体的宇宙境界,其间虽有分殊,但万物一体之仁的理想境界确实具有超伦理的意义。
自诚而明则是诚的境界的自然呈现、亦即自我实现的过程。在这一点上,他承认心外有理。
其实,这个理解是错误的。这是一种主体精神,不过这种精神具有先验内容和形式,因而不能说成是完全主观的,它是主客观的统一。
[29]吾之心,即天地之心。而仁的境界的实现,则是心灵自身修养的事情。
仁的根本意义是爱人,这是传统儒学的根本精神。但是,他提倡人的心灵的自我超越,实现主客统一、天人合一的心灵境界,是有重要意义的。从形而上的观点看,心与理是完全合一的。朱熹想借助逻辑分析来说明上一截与下一截的关系,认为二者实际上并无所谓上下先后之分,形上在形下中,体在用中,但推上去时,必须说先有体而后有用,先有上而后有下,这样一来,上下体用之间如何统一,就是一个问题了。
盖天下万事,本于一心,而仁者,此心之存之谓也。于是,朱熹关于仁的基本学说就是仁者,心之德,爱之理[32]。
但是,思诚归根到底是一种反身而诚的直觉体验,也是一种内心修养,用朱熹的话说,就是无自欺谨独功夫。他认为,朱熹是最重视心的一位哲学家,朱熹对于心的论述,决不比任何一位心学家更少,故纵谓朱子之学,彻头彻尾乃是一项圆密宏大之心学,亦无不可[5]。
儒家的为己之学,最终都要实现心中之乐,得到一种精神快乐。程颢有学者须先识仁之说,朱熹对此确有异议,他主张先穷理而后识仁,但穷理也是为了识仁,这一点则是确定无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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